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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札記014─瘋狂麥斯:憤怒道:翻轉顛覆的反撲戰爭

海報,取自這裡
瘋狂麥斯:憤怒道    Mad MaxFury Road
製片:Kennedy Miller MitchellVillage Roadshow Pictures
導演:George Miller演出:Tom HardyCharlize TheronNicholas Hoult
先來說點陳腔濫調,再來講些題外話。它風格鮮明、特色獨具,用搶眼的飽和色彩、強力的動作場面與強烈的劇本突破來完成了這部今夏異軍突起的動作電影。我並不特別為了這部電影瘋狂,但我可以會有人把它看作今年最強電影的原因和心態。將末日、暴君、反抗、女性信仰、瘋狂等命題囊括其中,各自搶眼,令人目不轉睛。

(Hey Mama 的MV,場景、風格、Tone調真的很像)

題外話則是沙漠、美女、飛車、重節奏,使我一直聯想到David Guetta的「Hey MamaMV,即使我觀賞前便已知道這首歌與這部電影並無瓜葛,但情節的緊湊與氣氛的高漲,使我一直有種隨時這首歌會從電影裡冒出來的錯覺。但請放心,這部片的配樂熱血沸騰,尤其是當「電音花車」與「電音戰士」出現的段落,電吉他配上戰鼓包準不讓看官失望。

故事背景設定在近未來的末日世界,一位名叫「不死老喬」的軍閥掌控了「西方堡壘」的各種資源,並藉以各種資源(水、乳、戰爭男孩,2015/12/30修正,感謝PTT Movie版 newgunden版友指證)的獨占與強大的軍事實力鞏固了其統治。而男主角麥斯則是不死老喬的軍團「戰爭男孩」士兵奈克斯的血袋,在不死老喬追殺叛變的運輸隊長芙莉歐莎時脫離了魔掌,並在化解了誤會以後與五名種母和芙莉歐莎合作,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逃亡之旅,甚至是發展成了革命之旅。
片中的戰爭場面幕幕都是馬戲團表演,圖片來自這裡

本片的攝影是由John Seale擔綱,本來已退休的John在喬治米勒的請託下再次出山,從整部片被高度評價,流暢快速卻又訊息滿仔的場面調度而言,這張再次出山的成績單可謂可圈可點。這部片的動作場面快得不可思議,快到我總懷疑要不是這部電影的動作指導與演員默契的配合已到出神入化,就是有在部分鏡頭刻意用上了快轉了。用上了真槍實彈的爆破場面、高速馳騁的飛車追逐,嘆為觀止的動作戲(印象最深刻的是面對追殺時食人獸站在左右擺動的戰桿上搖擺刺殺,直像場馬戲團表演(2015/12/30修正,感謝PTT Movie版 ayrtonvitas版友指證)),每個動作環節之間緊湊的刻不容髮,將整部片的速度感攝影得驚心動魄。

另一個攝影特色則是攝影畫面的彩度與對比飽和眩目,天空的藍則極藍、沙漠的黃則極黃,也透過這樣的色彩使用叫眾人在沙漠追逐戰沾染上的沙塵與汗水也更顯風塵僕僕的戰爭感──用了各個顏色的玩弄,將畫面上的情感與張力撐到飽滿。

是由麥斯的視角來開展故事,但是真正的主角是芙莉歐莎,開展的是芙莉歐莎的故事。芙莉歐莎策畫拯救種母、果斷行動決定出走、一路上做了絕大部分的決策,就連最終決戰也是由芙莉歐莎對上不死老喬,而前者秀了一手扯爆了的致命攻擊(真的是「一手扯爆了」)來打敗後者──如果是尾田榮一郎來執掌這個故事,不死老喬就會被麥斯這麼一個半路殺出亂入的程咬金給一拳打飛了吧!如此編導突破了我們對於這一類劇本的既定印象,耳目一新。

片中絕對強悍的主角,芙莉歐莎,圖片來自這裡
當然,出色的角色故事來自豐富的角色塑造。芙莉歐莎是個強悍的贖罪者,一個女性的英雄主角,擁有強烈的信念與忍耐力支持她的領導風範並不斷前進,機警而勇敢,帶領麥斯與五位種母前往綠洲──這故事頗有摩西帶領子民出埃及尋找迦南美地的味道。芙莉歐莎是末日世界的新摩西。

在《Slow West》(電影札記011─Slow West:蘇格蘭段譽與男比斯吉的非典型西部片)裏頭提到的蘿絲也是這麼一個「女英雄」的角色,但芙莉歐莎的形象是更豐滿於蘿絲的。蘿絲的硬傷在於她終究不是故事的主角,作為一張導演精心埋藏,用以翻轉觀眾印象的底牌,富有顛覆意味的行為與性格要配合導演設下的陷阱而有所遮隱;而在掀開底牌以後,又為了要滿足強化觀眾反差、反諷父權形象等功能而缺乏了自己的靈魂。

芙莉歐莎則有一整部電影的時間來圓滿她的血肉:她在面對困難的時候會堅毅克服;在一切絕望的時候會痛苦咆嘯,但永遠不會被打倒,在被擊潰後仍能勇敢的繼續前進,她有足夠的時間資本去完整角色,更自然流暢的完整了一個有人性、有女性獨特風格的英雄角色。相形失色的蘿絲,就反而因為功能性太強、過於樣板,人物反而相較於獨一無二的芙莉歐莎來得扁平了。

強韌而柔韌的種母們。圖片來自這裡
女性在這部電影有著重要地位,是電影裡頭的重要符碼之一。另外電影裡還有兩批女性也發揮了重要作用。一批女性是與芙莉歐莎一同逃脫的種母們。這個翻譯取得好,剛開始的時候我只是從她們在西方峽谷像種豬、種馬這樣的概念來取其名,但隨著故事發展,這層意義又更多了「種子」、希望的概念,讓她們從原來不死老喬的妻妾身分更多了散播生命、安撫恐懼、孕育的意義。而五名種母果然也是個個用她們的特質、智慧、勇氣、柔韌來排除困難,甚至取得盟友。生命在種母安格海拉的腹中是健康的,但在不死老喬、男醫生的手上就只剩下死亡。

另外一群則是綠洲的倖存者。她們帶著智慧與不輸年輕人的悍勇來捍衛她們即將凋零但絕不投降的尊嚴,其中一位倖存者用女武神之名,既是形容她們的戰力匹靡,也是在形容她們在這條路上的絕不被馴服。另一位倖存者則是將種子的生命概念傳給了種母。在各種情境下,倖存者與種母經驗與智慧的傳承,也讓年輕的種母們變得心靈上更為強壯。

扛下片名標題的麥斯,反而全片只真正促使了一個轉折,但這個決定至關重大,也就是說服要更往東方前進的芙莉歐莎折返殺回西方堡壘。這在電影裡頭是趁其不備反攻不死老喬的號角,而又可以延伸為女性逃離霸權體制之後,整備武裝與戰力發動奪權的反撲。對芙莉歐莎一行人而言,這是一場反撲;對麥斯而言,這則是他自己的救贖,這是一部同時也在強調救贖的電影。平息了他腦內那個不知名的小女孩不斷折磨自己的幻象,惱人的悲鳴得到了暫時性的舒緩──但是那個小女孩到底是誰啊?是下一集的伏筆嗎?(2015/12/30修正,PTT Movie版友setzuna表示為麥斯女兒)

奈克斯我想是不死老喬的對立面的一個英雄角色。奈克斯地位卑微,崇拜著天神一般的不死老喬。奈克斯數度想要壯烈犧牲供奉英靈殿而不能如願;不死老喬用盡各種方法也要延續其性命,並用塑膠盔甲與滿掛的徽章、不怒自威的詭異裝扮來偽裝自己神一般的形象;奈克斯在嘴上不噴銀色噴霧後清醒而成長,最後獲得了一個真正的壯烈犧牲;不死老喬嘴上到死前都裝著可怖的呼吸面罩,最後被扯下來的屈辱死去。這兩個本質如此相反的角色,又有著高度的相對性。但是我還真的沒認出這個戰爭男孩,居然是尼可拉斯霍特飾演。

你吸乾了我的血現在又偷走我的車!
圖片來自這裡
正如前面提過,這部電影裡頭藏著許多符碼與主義。芙莉歐莎的斷肢、眾人的口上或面罩或噴霧或封嘴器、「你吸乾了我的血又偷走了我的車!」、大樹與拉車......我實在無法全解,而影評寫到此我也有點頭昏眼花,想要盡快結束(好不負責任啊)。但就算不能盡解,甚至事只想看聲光效果的朋友,我想光是這部片目不暇給的動作場面,就完全能夠一平今年除了《金牌特務》以外缺乏真正讓人印象深刻動作片的心癢了吧!What a lovely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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